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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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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dad65a No.73209

使用频率已经降至极低,每次会上来看看还都是因为朋友发信说这上面又出啥事了。然后看过之后、尤其是看过那些龇牙咧嘴的得意洋洋之后,就会更加确信微博变得更加微博、此地变得更加如此,就更加没有愿望恢复过往在这里的冲浪生活心态了。

想起前不久参加的一次小直播,我没在这里提起过。那场节目我后来基本是采用了攻击性极强烈的方式完成的,其实非常不像我,但当时觉得必要如此。

节目是关于一个公共议题,场上的伙伴选择了be nice,而对面却咄咄逼人强词夺理。伙伴认为对方已经跌出了值得对话的范围,再争没意义;但我觉得不能这样,恰是因为这并非私人闲聊而是公共空间。我等若是不争,正在看的观众会怎样想?会每个人都能想到“他们只是高姿态”,还是会多少有人以为“所以对方的理直气壮是确有在理的”?我最后相当于是在直播上大吵了一架,但just feel it the right thing to do,是一种强烈的道德义务感驱使我完成了一次远在我习惯与舒适之外的表达。

我想,也许很多在社交媒体上、尤其是在言论空间都已经成这样了的如今,还在坚持表达的人,正常的人、有常识的人、有良知的人,可能多少也是带有类似心情的。那些让环境变得如此令人难受的东西,关掉卸载掉app,一时半会也不至于马上蔓延侵入你的线下生活——虽然这也是后面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不退的一大重要理由依然是:你还是不想把世界让给对面那些乌泱乌泱。每多一个说人话的你在,还留在这里的活人就能多一分空气,我们对彼此都有这样的意义。

然而这果然还是太难了,因为就这不是一片公正的场子啊。前阵子和朋友聊起炸号到底可以意味着什么。我想了一下,给出的答案是:这相当于你公民权利很可见的一部分被取消了。

当然这个说法最主要还是对于那些实名上网、以社会身份进行表达的发言者来说。被炸掉的当然不只是你在一个私营虚拟平台上的数据而已——被炸掉的最核心的东西,是你可以在此地合法地、受欢迎地进行公共生活的政治资格。没错,这真的就是一种政治资格,因为它其实往往没有很具体的制度条文规定种种。但这个历史记录、政治记录,依然大有机会在任何需要人来把关的时候冒出来,让你失去未来各种与公共领域沾边的机会。

表达的自由、公共生活的自由当然是现代公民权利的重要部分,更何况还不是每样东西都有,那还能有的东西当然就更加珍贵了。太惨了,逃离的人心中有愧,留下的人所付出的代价又不断在说明退的急迫与必要。碎碎念完的我又要撤了,等着下次朋友再告诉我这上面又出啥事了再上来再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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